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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10

为什么我不信仰宗教

在海外很多年,朋友里面很多都是基督教徒,也不止一次碰到他们试图对我传福音,最近有朋友在facebook上又劝我信教。

其实我是认真想过关于信仰的问题,我爸妈在美国的时候也觉得教会特别好,希望我能信神。我一直不能说服自己有2大原因。我的前一个理由和毛姆类似,作为英国人,毛姆生下来便是基督徒,而那个时代基督徒几乎是把天主教视为异教的。有一天,他忽然想到,他完全可能生在德国南方,成为一个天主教徒,那样他就要因为并非自己的过错而作为异教徒受惩罚了。这未免太荒谬。这样一想,他从此不信教了。我的想法也类似,基督教可能非常好,但是我没法接受某种关于这个世界确定性的解释,假使我入教了,但是在信仰层面上,我没法保证有一天我的思想不会对另外的解释开放。


另外一个理由是功利层面的,我看到的所有信神的人们,他们和我们不信的人们一样面对种种生命中的苦难,逆境和挣扎,我相信他们有神的带领会很不一样,但是认识神本身也需要付出努力和代价的,所以在我看来信神不是根治苦难的magic bullet,如果苦难逆境本身是认识神需要的代价,那么对于一个不信神的人反正也需要付出代价去面对苦难和逆境,在这点上何以信神有优势。


其实我常常觉得biologically的思考这个世界,我就很平和了,我和一个信神的人其实没什么不同,我们都活着,我们都皈依某种价值观,as far as这种价值观让我们心里comfortable,无论它是叫基督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最后的最后,我会归于一个最没劲的解释,也许genetically,我就不太接受宗教,这或许是遗传自我妈,她在美国去了半年的教会,回去又一直被我信教的姑妈反复传福音,直到现在她还不愿受洗:)老人家不懂自由主义,也不了解进化生物学,我不太确定她用什么和传福音的人们argue, 但是据此你就说她信仰缺失,随波逐流,迷惘彷徨,老人家是万万不会答应的,相反她是我碰到的最有坚定明确人生观世界观的人之一,whatever她坚信的是什么,我想这都让她的内心觉得comfortable,在我看来,一个教徒心中对神的坚守和我母亲对她自己信念的坚守没什么本质的不同。

2011/04/23

伊斯兰妇女的面纱与消极自由

法国政府最近通过法律禁止佩戴伊斯兰妇女传统的面纱(布卡)。
在我看来,这是一项典型的目的与手段背道而驰的法律,法律目的萨科奇说是保障被压迫妇女的权益得到尊重,而法律的手段却是限制权利。如果按照萨所说的目的,应该制定的法律是禁止他人违背本人意志在任何时候佩戴黑纱。所以,本质上这是民主体制下,少数人自由被大多数人侵害的例子。
有人说这是法国国家价值观所决定的,我怀疑所谓国家价值观的存在,如果有所谓这种价值观存在,这种价值观只会成为它侵害少数人价值观的借口,历史上这样的悲剧实在太多。
多元文化中当然有主流文化,主流文化当然一直在同化非主流的文化,但是这种同化应该是在文化交融中基于自愿基础上达成的,文化的融合和同化类似自由市场,更有生命力,更推动社会进步的文化会渐渐成为主流,比如穆斯林的布卡,全法国经常带布卡上街的妇女也就2000多,所以布卡背后所代表的文化在多元的法国文化中是很小众的文化,有什么理由去干涉只有区区2000人所代表的习俗呢?
还有人认为应该做个调查看多少妇女是基于自愿还是强迫带面纱。其实可以分析这种可能的调查结果,如果多数人是自愿蒙面,新的法律当然侵害他们的消极自由。如果多数人是被迫蒙面,穆斯林女性是受害者,法律事实上是在已有的强制上加上另外一层强制,这样的法律限制的对象事实上是受害者,而非强迫她们蒙面的人,当然不是义法。而事实上任何事实上的强迫在西方现行法律体系里面应该都是非法的,限制蒙面的法律也无制定必要了。
自由的底线是消极自由,无论带黑纱基于任何理由,只要是自愿,法律对此的任何干涉就是破坏人的消极自由。带黑纱的自由和喜欢同性的自由是同一种自由,无论带布卡的妇女,gay,lesbian多么让持主流价值观的人讨厌,他们的自由一样应该得到尊重。基于“为了他们好,解放她们”这样的理由去行使积极自由,实质上是对自由的侵害。一个今天不让带黑纱,明天制定禁止同性恋的国家也许后天就会不让你在家和老婆看A片。作为来自不让和老婆在家看A片国度的诸君,还不应该警醒么?

论费交的快要倒掉

美国交响乐团赫赫有名的“五大”之一,费城交响乐团最近申请了破产保护,很多人在哀叹这次经济危机对文化产业或者比较依赖慈善捐款的产业影响之大,经济危机当然是重要原因,但除此之外,general地说,我也并不看好整个古典音乐这个行业。
总觉得某个行当,还主要抱着1百年,2百年前的作品反刍来反刍去的,是注定没前途的,当然你可以argue所谓经典就是耐人玩味来玩味去的,不过架不住一票人前仆后继玩味百年。创造这些作品的人的creativity当然是顶尖的,但是就后人来说,演绎这些作品需要的creativity必然等而下之。如果某个行当注定入行者做的再牛逼也比祖师爷逊,多半这行当不值得看好。同样的观点也适用于红学,国学之类的行当。

2011/02/12

一个并不积极的结论

有一天LP写作文写到关于价值观的题材,问我什么是价值。

我不大记得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不过我想我的回答我并不满意。

对人类而应,所谓价值必然是和生命相关的,一滴水,变成汽漂在空中,或是流躺在臭阴沟; 一颗石头,被暴徒当作凶器打人,或是被研磨成饰物被美女挂在胸前,对这滴水,这个石头而言,都不存在价值,因为它们没有生命,一直在那,并不曾改变。如果人永远不死,像石头那样,我怀疑大多数时候我们眼里的价值还有什么意义,如果知道可以永远在一起,爱情有什么价值(好笑的是情侣们永远喜欢说永远在一起,如果他们知道永远能在一起还会那么说么); 如果知道永远没法消灭对方,仇恨有什么价值; ......如果知道永远不死,生命还有什么价值。

所以,价值的前提是生命的有限性,因为生命的有限性,让个体可能面对或者选择的每一种体验变得有限,从而有了价值。

个体的选择和体验是如此不同,所以人类发展出形形色色如此不同的价值观,从有人类历史开始,不同的价值观的人们生活在一起,不同的价值观碰撞,影响,冲突,人类也就彼此影响或者冲突。不过这林林总总的价值观里面,和人类生存密切相关的是关于信仰的价值观,在此基础上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宗教; 另外是关于探索的价值观,在此基础上人类通过理性和逻辑建立了科学和人文。价值观总是关于个体感受的,所以对于A很有效用的价值对于B可能就是一堆狗屎,所以我既鄙视有些信仰者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是上帝的选民而我等非信仰者必进地狱无疑,也鄙视另一些人举着科学和理性的大旗认为所有宗教神秘主义者都是傻逼(其实我在所这句话的时候表明宽容对我是一种很有效用的价值)。

更深入的思考是人类何以会有价值观,有句我经常喜欢说的名言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在我看来这真实的刻画了人类生存的2个维度:做婊子是生存或者谋生,立牌坊是皈依某种价值观。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谋生并繁衍后代是生物个体保存和发展的根本,而价值观可以认为是生物进化的副产品,人类现在的情形是副产品其实深刻的影响了人类谋生和生存的能力。基于理性和科学的价值观,人类生产出种种产品延长了人类存在的寿命和谋生能力,在理性和逻辑基础上,人类又发展出种种管理和社会组织形式,比如民主,这些让人类谋生和丛林时代相比变得更有效率。

而我的疑惑是,为什么基于理性逻辑基础上的价值观没有被这个世界大多数人接受,在我看来,理性和逻辑本身的价值就如此吸引人,如果价值有2个维度来define,那就是求真和求美,在这个2个维度上,基于理性和逻辑基础上的科学,个人自由和权利既真而且美。在这个信息和交流如此发达的时代,无论如何我实在无法相信难道有人终其一生都没有遭遇那“美”与“真”并为之倾倒的时刻?

为什么这个世界很多女人还理所当然的认为妇女就应该在陌生男人面前蒙着面纱,和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老公也是理所当然?为什么很多人理所当然认为离开一个强大的组织或者群体自己无法生存?为什么有人天然的觉得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神秘力量或是一个社会中更强大的组织或者个人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有人相信生病了求个签画个符会有用?为什么有那么多读到硕士博士的MM们还如此醉心于星座属相占卜等神秘主义把戏?

回答这一切让我又转向进化心理学寻找答案,轻信,盲从,神秘主义的价值观或许就是进化的一部分,这些价值观的本质在我看来就是某种形式思维的偷懒,任何时候理性逻辑都需要独立思考,而选择轻信,盲从,神秘主义意味着停止质疑,把更多的精力与能量用在“做婊子”上,无疑,在生产力很低的丛林时代,轻信盲从神秘主义的价值观或许比理性和逻辑更有生存优势,进入现代,科学,个人自由和权利已经显示出强大力量并积极影响人类生存的时代,已经内化成我们大脑一部分的轻信,盲从,神秘主义的残余并没有消失。也许宗教,对权力和权威的轻信盲从只不过是人脑的功能呢?宾大神经科学Newberg博士写了一本书Why God Won't Go Away: Brain Science and the Biology of Belief,他发现人们进行宗教活动比如祈祷的时候,大脑某个区域会发生变化。

也许这种想法有点邪恶,但是很吸引我,那就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轻信,盲从和相信神秘主义是constitutively我们大脑功能的一部分。这让我觉得人类试图改变他人的很多努力都是浮云,我不相信迷信,宗教会在这个世界消失,我不相信一个尊重个人权利和自由理念会在这个世界流行,我不相信巫医巫师骗子会在这个世界失业。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玛蒂亚.森写过一篇著名文章:民主作为一种普世价值?我想问森博士的是,既然如此,何以民主制度没有在全世界建立given民主产生已经有超过千年历史。在伦理学,经济学的层面理解人类行为之上,更本质的也许是生物学的理解人类行为。

2011/02/08

老庄是哈耶克和米塞斯的鼻祖──道家思想的奥派解读

读老庄,有所悟:

奥派的鼻祖其实是一个中国人,他的名字叫做老子,请看老子的名言:我无为,而民自化; 我好静,而民自正; 我无事,而民自富; 我无欲,而民自朴

老子说: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而自均 /这句话让哈耶克来表达就是自发秩序

老子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这句话让奥派学者来表达是:一个最少干预的政府能把把国家治理到最好

庄子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这句话用奥派观点来表达就是,不消灭“万能的”central planning,国家就没法治理好

老子说: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这句话让奥派来表达就是:市场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尽管看起来并不严密,但是却能达到最有效的调节生产和分配

老子说:天之道,利而不害;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这句话让奥派来表达就是:真正的道德是基于利益基础上的,不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利益,也不危害别人的利益成就自己; 而那些所谓“圣人”的道德,确是鼓吹“为民”而不争功,这实际上意味着一种可以在任何情况下牺牲个人利益的道德

老子说: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奥派解读这句话是:一个最少干预的政府治下,人民安居乐业,而无所不管严刑峻法的大政府治下,民众反而彼此欺骗道德沦落

老子说: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奥派解读这句话是:靠理论的灌输是得不到自由的思想的,更少的管制才意味着更多的自由,而这种自由,在今天的世界已经越来越少了

难怪有人说道家哲学是最具有现代色彩的,儒而不是道成为中国历代政治家所信奉的正统思想实在是杯具。

2011/02/01

作为自由主义者的萧十一郎李寻欢们───重读古龙

最近饭前厕间翻闲书,翻完了古龙的{萧十一郎},金庸,古龙,梁羽生3大家中,古龙我相对读得少一些,以前总觉得他的小说过于程式化,所以读得并不多。
如今看{萧十一郎}却有一些新的感悟。
在我看来,大多数古龙笔下的人物,如萧十一郎,李寻欢等他们不隶属于任何帮派或者组织,他们的行事也并不服从于任何大的江湖恩怨所支配的运动,他们的所有 的道德是个人主义的而不是某种民粹主义或国家主义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萧十一郎,李寻欢们是真正的自由主义者。看萧十一郎的时候,我常常有一种尼采笔下 那种接近超人的形象,天地中孤独的一个人,独立寻找和实践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他们的道德则是安兰德式的,他们不愿意牺牲自己利益成全某个抽象的“集体”, 也不愿意牺牲别人的利益来成全自己。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这完全就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在人世间孤独的追索存在意义的写照。
与古龙笔下人物作为对照,另一个武侠大师金庸笔下的人物则完全不是这样的,金庸笔下的“英雄”们从来就不是自由主义的(英雄从来就不可能是自由主义的,英 雄身上体现的是大众的价值观),他们总是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从属于某个门派(丐帮的郭靖,萧峰,华山派的令狐,武当张无忌….),或者某项运动(武林正 派与明教,武林正派与契丹,武林正派与侵宋元军),他们所信奉的是一种民粹主义或者国家主义的理念,这种理念的体现就是所谓的“侠之大者”。郭靖的全部价 值观就是“为民”,慕容复是个悲剧的国家主义者,{笑傲江湖},{倚天屠龙记}里面的名门宗师们无一不是个人价值的否定者,他们无一不认为离开那个无所不 在的利维坦──江湖,个体的价值并不存在,正如他们所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又能逃到哪里去?”这多么像国家主义政治哲学鼻祖霍布斯说的“人所有的 一切价值,一切精神的实在,只能经由国家而有之。”武林宗师们对那种试图独立于武林利维坦的个体都无一例外的采取绞杀的措施,他们的全部作为就是不断的增 强那个硕大无比的利维坦──江湖而凌驾于每一个个体之上。金庸笔下最自由的人物也许算令狐冲,他身上的个人主义是不见容于“华山派”和“武林正派”这个无 处逃脱的集体和体制中的,他所有痛苦和矛盾的根源就在于他作为个体的选择在无处不在的利维坦──江湖中是不太可能的,遗憾的是,金庸本人是一个没有能力也 不愿意理解自由主义的作家(现实中的他毫无疑问是个国家主义者),体现在令狐冲身上,即使是他这么一个最接近自由主义者的人物也是一个不纯粹的自由主义 者,这体现在,金庸让令狐冲做了那个绞杀他个人价值的利维坦──江湖的领袖,比这更滑稽的是让他爱上了任盈盈这么一个缺乏自由精神的黑帮头领,所以{笑傲 江湖}的结局是一个有自由主义精神的人却选择背离了自由主义,这是令狐的选择,其实更是金庸的选择,无论是在书上,还是在现实。

2011/01/23

罗克维尔演讲:米塞斯的梦想

这是奥派大佬Mises institute的Chairman Lew Rockwell在2010初发表的演讲。

翻译:MarkGreene

I'm finding it ever more difficult to describe to people the kind of world that the Mises Institute would like to see, with the type of political order that Mises and the entire classical-liberal tradition believed would be most beneficial for mankind.
我发现如今向人们描述米塞斯研究院所愿意看到的那种世界的样子正变得越来越困难了,而米塞斯以及整个古典自由传统都相信那种类型的政治秩序将成为全人类的最大福祉。
It would appear that the more liberty we lose, the less people are able to imagine how liberty might work. It's a fascinating thing to behold.
仿佛我们失去的自由越多,就越少有人能够想象自由会如何造福于社会。这是一个非常让人感兴趣的现象。
People can no longer imagine a world in which we could be secure without massive invasions of our privacy at every step, and even being strip searched before boarding airplanes, even though private institutions manage much greater security without any invasions of human rights.
人们已经不再能够想象一个我们可以安全地生活而没有在所有层面大规模侵犯我们隐私的世界了,即使在登机前我们都要被脱光衣服搜身,即使私人机构提供了更高的安全性而不会对个人的权利有丝毫的侵犯。
People can no longer remember how a true free market in medical care would work, even though all the problems of the current system were created by government interventions in the first place.
人们已经不再能够记得一个真正的自由市场是如何在医疗领域里运作的,即使当今制度下的所有问题都缘于政府最初的干预。
People imagine that we need 700 military bases around the world and endless wars in the Middle East, for "security", even though safe Switzerland doesn't.

人们想象着我们需要遍布全世界的七百个军事基地和在中东地区进行永无尽头的战争,都是为了“安全”,即使安全的瑞典从来不需要这些。
People think it is insane to think of life without central banks, even though these are modern inventions that have destroyed currency after currency.
人们认为一个没有中央银行的国家是疯狂的想法,即使中央银行制度是现代的发明,即使它已经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的货币。
Even meddlesome agencies like the Consumer Products Safety Commission or the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strike people as absolutely essential, even though it is not they who catch the thieves and frauds, but private institutions.
甚至连多管闲事的政府机构像消费品安全委员会(CPSC)或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在大多数人眼里也是绝对必要的,即使逮住小偷和骗子的并不是它们,而是那些私人机构。
The idea of privatizing roads or water supplies seems outlandish, even though we have a long history of both.
私有化道路和供水的想法现在听起来很古怪,即使关于两者我们都有着一个相当悠久的历史。
People even wonder how anyone would be educated in the absence of public schools, as if markets themselves didn't create in America the world's most literate society in the 18th and 19th centuries.
人们甚至奇怪若没有公共学校孩子们该怎样受到教育,就仿佛自由市场本身没有在18世纪和19世纪的美国造就出全世界最光辉灿烂的文化社会一样。
This list could go on and on. But the problem is that the capacity to imagine freedom — the very source of life for civilization and humanity itself — is being eroded in our society and culture.The less freedom we have, the less people are able to imagine what freedom feels like, and therefore the less they are willing to fight for its restoration.
这张单子还可以开得很长很长。但是问题在于想象自由的能力——文明和人类自身的生命之光——正在我们的社会和文化中渐渐暗淡。我们拥有的自由越少,就越少有人能够想象自由的模样,也因此就越少有人愿意为重建自由而奋斗。
This has profoundly affected the political culture. We've lived through regime after regime, at least since the 1930s, in which the word "freedom" has been a rhetorical principle only, as each new regime has taken away ever more of our freedom.
这也深刻影响了政治文化。至少自1930年代以来,我们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朝代,单词“自由”已经仅仅成为了一个修辞手段,即使每一个新朝代都夺走甚至更多的自由。
Now we have a president who doesn't even bother to pay lip service to the idea of freedom. In fact, I don't think the idea has occurred to Obama at all. If the idea of freedom has occurred to him, he must have rejected it as dangerous, or unfair, or unequal, or irresponsible, or something along those lines.
今天我们有了一位甚至连在口头上应承自由理念都嫌麻烦的总统。实际上,我一点都不认为奥巴马的思想里有自由的概念。就算他脑海里曾闪过自由的念头,他也一定会否定它,把它视为危险、不公正、不平等、不负责任,或某种类似的概念。
To him, and to many Americans, the goal of governments is to be an extension of the personal values of those in charge. Isaw a speech in which Obama was making a pitch for national service — the ghastly idea that government should steal 2 years of every young person's life for slave labor and to inculcate loyalty to the leviathan — with no concerns about setting back a young person's career and personal life.
对于他,以及对许多美国人来说,政府的目标是那些手握权力的个人所持有的个人价值观的延伸。我有次见过奥巴马为宣传兵役制度作的演讲——那种恐怖的想法认 为政府应当窃取每个年轻人两年的生命时光来奴役并且反复灌输对利维坦的忠诚——毫不顾虑这会拖累一个年轻人的职业和个人生涯的后腿。
How did Obama justify his support of this idea? He said that when he was a young man, he learned important values from his period of community service. It helped form him and shape him. It helped him understand the troubles of others and think outside his own narrow experiences.
奥巴马是如何为支持这个理念辩护的呢?他说当他还是一个年轻人的时候,他从自己在社区服务的那段时间里学到了重要的价值观。这有助于他的成长和塑造他的人格。这帮助他理解其他人的困扰和跳出他狭隘的个人经验框架去思考问题。
Well, I'm happy for him. But he chose that path voluntarily. It is a gigantic leap to go from personal experience to forcing a vicious national plan on the entire country. His presumption here is really taken from the playbook of the totalitarian state: the father-leader will guide his children-citizens in the paths of righteousness, so that they all will become god like the leader himself.
哦,我为他感到高兴。但是他是自愿选择了那条道路。从个人的亲身经历到把一个邪恶的全民计划强加到整个国家身上是一个巨大的飞越。他在这里的推定的的确确取自极权政府的剧本:君父将引导他的子民走义路,如此他们全都会像领袖自己那样成为神。
To me, this comment illustrates one of two things. It could show that Obama is a potential dictator in the mold of Stalin, Hitler, and Mao, for the presumptions he puts on exhibit here are just as frightening as any imagined by the world's worst tyrants. Or, more plausibly, it may be an illustration of Hannah Arendt's view that totalitarianism is merely an application of the principle of the "banality of evil."
对我来说,奥巴马的陈词有两个解释,它要么表明奥巴马是一个潜在的独裁者,就像斯大林、希特勒、还有毛泽东那样,因为他在这里表露的推断就和任何人类历史 上可以想象得到的最邪恶的暴君一样令人害怕。或者,更好的解释,它也许仅是汉娜·阿伦特思想的一个实证,即极权主义仅仅是“平庸的恶”原则的一种表现。
With this phrase, Arendt meant to draw attention to how people misunderstand the origin and nature of evil regimes. Evil regimes are not always the products of fanatics, paranoids, and sociopaths, though, of course, power breeds fanaticism, paranoia, and sociopathology. Instead, the total state can be built by ordinary people who accept a wrong premise concerning the role of the state in society.
用这个词组,阿伦特意在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人们是如何误解了邪恶统治的起源和本质。邪恶统治并不总是狂热者、偏执狂,还有反社会疯子的产物;诚然,权力滋生狂热、偏执与反社会思想。反而,这整个政权却能够由那些在政府的作用方面接受了错误前提的普通人所建立。
If the role of the state is to ferret out evil thoughts and bad ideas, it must necessarily become totalitarian. If the goal of the state is that all citizens must come to hold the same values as the great leader, whether economic, moral, or cultural, the state must necessarily become totalitarian. If the leaders believe that scarce resources must be channeled in a direction that producers and consumers would not choose on their own, the result must necessarily be central planning.
如果政府的作用是惩恶扬善,那它就一定会变成一个极权主义政府。如果政府的目标是所有公民必须持有和伟大领袖相同的价值观,不论是经济上、道德上,还是文 化上,那这个政府就一定会变成一个极权主义政府。如果人民被教导着去相信分配稀缺资源最好的方式并不是由生产者和消费者任凭自己的意愿来选择,那结局就一 定会是中央规划。
On the face of it, many people today do not necessarily reject these premises. No longer is the idea of a state-planned society seen as frightening. What scares people more today is the prospect of a society without a plan, which is to say a society of freedom. But here is the key difference between authority in everyday life — such as that exercised by a parent or a teacher or a pastor or a boss — and the power of the state: the state's edicts are always and everywhere enforced at the point of a gun.
乍看之下,今天许多人不会再坚决拒绝这些前提了。一个由政府来统筹规划的国家已经不再被视为令人恐惧了。今天让人们害怕的却是一个没有中央规划的 国家的前景,也就是说,一个自由的国家。但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威权——比如由一位父母或一位教师或一位牧师或一位老板行使的权力——和政府的极权之间有着 本质的不同:政府的法令总是在枪口之下强制实行的,不论何时还是何地。
It is interesting how little we think about that reality — one virtually never hears that truth stated so plainly in a college classroom, for example — but it is the core reality. Everything done by the state is ultimately done by means of aggression, which is to say violence or the threat of violence against the innocent. The total state is really nothing but the continued extension of these statist means throughout every nook and cranny of economic and social life. Thus does the paranoia, megalomania, and fanaticism of the rulers become deadly dangerous to every single person.
有趣的是我们几乎从不面对那个现实——比如你实际上绝不会在大学课堂里听到上述真相被如此平直的表述出来——但这就是核心现实。政府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本质 上都是侵略行径,也就是说对无辜的人施以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整个政府实际上一无是处,除了连续不断将这些中央集权手段渗透进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 落。于是乎,统治者的偏执、自大和狂热得以变得对所有人都是一种致命的危险。
It begins in a seemingly small error, a banality. But, with the state, what begins in banality ends in bloodshed.
它始于一个看上去很微小的错误,一种平庸。但是,一旦到了政府的层面,始于平庸的错误却总是以流血结束。
Let me give another example of the banality of evil. Several decades ago, some crackpots had the idea that mankind's use of fossil fuels had a warming effect on the weather. Environmentalists were prettyfired up by the notion. So were many politicians. Economists were largely tongue-tied because they had long ago conceded that there are some public goods that the market can't handle; surely the weather is one of those.
让我举出另一个“平庸的恶”的例子吧。几十年以前,一些奇怪的人冒出了这个想法,认为人类使用化石燃料对气候有一种暖化效应。环境主义者立即被这个概念煽 动了起来。同样的还有许多政客。经济学家们则大都失语,因为他们很久以前就承认了有一些公共利益是自由市场所无法处理的,当然气候就是其中之一。
Enough years go by, and what do you have? Politicians from all over the world — every last one of them a huckster of *symbolality*, only pretending to represent his nation — gathering in a posh resort in Europe to tax the world and plan its weather down to precise temperatures half a century from now.
经过了足够多的岁月,你们得到了什么?来自世界各地的政客们——他们中每一个家伙都是某种类型的政治贩子,仅仅假装着代表他的国家——在欧洲一个豪华的度假胜地汇集一堂,妄图对全世界征税并计划从今天开始的半个世纪之内让气温下降到某个精确的温度。
In the entire history of mankind, there has not been a more preposterous spectacle than this.
在整个人类的历史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荒唐的奇观了。
I don't know if it is tragedy or farce that the meeting on global warming came to an end with the politicians racing home to deal with snowstorms and record cold temperatures.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场悲剧,一场讨论全球变暖的大会却以政客们匆匆回国处理暴风雪和破纪录的寒冷天气而收场。
I draw attention to this absurdity to make a more general point. What seems to have escaped the current generation is the notion that was once called freedom.
我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这件荒唐的事情上来是为了说明一个更普遍的观点。对当今一代来说,似乎他们所遗忘的是曾经被称之为自由的概念。
Let me be clear on what I mean by freedom. I mean a social or political condition in which people exercise their own choices concerning what they do with their lives and property. People are permitted to trade and exchange goods and services without impediment or violent interference. They can associate or not associate with anyone of their own choosing. They can arrange their own lives and businesses. They can build, move, innovate, save, invest, and consume on terms that they themselves decide and define.
让我澄清一下我说的自由指的是什么。我指的是一个社会或政治环境,在这个环境之下,人们对自己的生命和财产行使自己的选择权。人们被允许没有妨碍不受暴力 干涉地交易和交换产品和服务。他们能够任意与自己选择的人结合或分开。他们能够安排自己的生活和事业。他们能够开发、移动、创造、储蓄,以及投资在任何他 们自己定义的事物上。
What will be the results? We cannot predict them, any more than I can know when everyone in this room will wake up tomorrow morning, or what you will have for breakfast. Human choice works that way. There are as many patterns of human choice as there are humans who make choices.
结果会怎样?我无法预言,就像我无从知道这个房间里的在座各位明天早上醒来之后,你们早饭会吃什么一样。人类的选择就是以这种方式来进行。有多少进行选择的人,就会有多少种选择的模式。
The only real question we should ask is whether the results will be orderly — that is consistent with peace and prosperity — or chaotic, and there by at war with human flourishing. The great burden born by the classical liberal tradition, stretching from medieval times to our own, is to make believable the otherwise improbable claim that liberty is the mother, not the daughter, of orderliness.
我们唯一真正应该问的问题就是结果有序与否——安定与繁荣——或混乱,也随之戕害人类的昌盛。古典自由主义传统肩负的重任,从中世纪一直延伸到我们现代,就是让人们相信这个看似不可能的断言,即自由是秩序之母而非秩序之女。
To be sure, that generation of Americans that seceded from British rule in the late-18th century took the imperative of liberty as a given. They had benefitted from centuries of intellectual work by true liberals who had demonstrated that government does nothing for society but divide and loot people in big and small ways. They had come to believe that the best way to rule a society is not to rule it at all, or, possibly, rule it with the people's consent in only the most minimal way,
无可非议的,在十八世纪晚期脱离英国统治而独立的那一代美国人把必要之自由视为天赐。他们受益于数世纪以来由真正的自由主义者所进行的思想工作, 前人们证明了政府对国家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用大大小小的方式把人们相互隔开和掠夺人们的劳动果实。他们趋于相信治理一个国家的最好方法就是根本不要去治 理,或者若有可能,则在人民的认可之下,以最有限的方式治理。
Today, this social order sounds like chaos,not anything we dare try, lest we be overrun with terrorists and drug fiends,amidst massive social, economic, and cultural collapse. To me this is very interesting. It is the cultural condition that comes about in the absence of experience with freedom. More precisely, it comes about when people have no no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ause and effect in human affairs.
今天,这样的社会秩序听起来就和混乱没什么两样,不是任何我们胆敢尝试的事情,唯恐恐怖分子和毒品恶魔就会在我们的国家里泛滥成灾,造成社会、经 济,和文化的大面积崩溃。对我来说这种现象很有趣。这是一种在对自由的体验缺位的情况下产生的文化环境。更准确的说,当人们不再有人类活动自有其因果关系 的概念时,才产生了这种文化。
One might think that it would be enough for most people to log on to the World Wide Web, browse any major social-networking site or search engine, and gain direct experience with the results of human freedom. No government agency created Facebook,no government agency managesits day-to-day operation. It is the same with Google. Nor did a bureaucratic agency invent the miracle of the iPhone, or the utopian Cornucopia of products available at the Wal-Mart down the street.
对大部分人来说,只须登录互联网,浏览任何大型社交网站或使用搜索引擎,就足以最直接地体验到人类自由的结晶了。不是政府部门创立了脸谱,不是政 府部门在负责它的日常运作。同样的还有谷歌。也不是官僚机构发明了神奇的苹果手机,或者街角的沃尔玛这样能得到各种各样产品的乌托邦式聚宝盆。
Meanwhile, look at what the state gives us:the Department of Motor Vehicles; the post office; spying on our emails and phone calls; full-body scans at the airport; restrictions on water use; the court system; wars; taxes; inflation; business regulations; public schools;Social Security; the CIA; and another ten thousand failed programs and bureaucracies, the reputations of which are no good no matter who you talk to.
与此同时,看看政府带给了我们什么:车辆管理局、邮局、监视电子邮件和电话、机场的全身扫描、限制用水、法庭系统、战争、税收、通货膨胀、商业监管、公共学校、社会保障、中央情报局,以及其他数不尽的失败计划和官僚机构,不管你和谁说起,政府的声誉总是好不到哪里去。
Now, one might say, Oh sure, the freemarket gives us the dessert, but the government gives us the vegetables to keep us healthy. That view does not account for the horrific reality that more than 100 million people were slaughtered by the state in the 20th century alone, not counting its wars.
现在,你或许会说,哦肯定的,自由市场给了我们荒漠,而政府给了我们蔬菜让我们保持健康。那个观点没有考虑到这个可怕的现实,单单在二十世纪这一个世纪之内,就有超过一亿人被政府所屠杀,而这还不包括政府之间战争的死亡人数。
This is only the most visible cost. As Frédéric Bastiat emphasized, the enormity of the costs of the state can only be discovered in considering its unseen costs: the inventions not brought to market, the businesses not opened, the people whose lives were cut short so that they could not enjoy their full potential, the wealth not used for productive purposes but rather taxed away, the capital accumulation through savings not undertaken because the currency was destroyed and the interest rate held near zero, among an infinitely expandable list of unknowns.
这仅仅是最看得到的损失。正如弗雷德里克·巴斯夏所强调的,唯有考虑看不到的损失,才能发现人类为政府所付出的沉重代价:发明没有被市场化,生意 没有开张,人们的生命被缩短以至于无法充分发挥潜能;财富没有被用于有生产力的目的而被征用到它处;通过储蓄积聚资本无法实现因为货币被摧毁而利率被维持 在近乎于零,这张看不到的列表可以无限制拉长下去。
To understand these costs requires intellectual sophistication. To understand the more basic and immediate point,that markets work and the state does not, needs less sophistication but still requires some degree of understanding of cause and effect. If we lack this understanding, we go through life accepting whatever exists as a given. If there is wealth, there is wealth, and there is nothing else to know. If there is poverty, there is poverty, and we can know no more about it.
为了理解这些代价,需要一定的思想深度。而为了理解更基本和直接的观点,即市场有用政府无用,则并不需要很深邃的思想,不过仍然需要对因果关系有 一定程度的认识。如果我们缺少这种认识,我们就会抱着存在即合理的态度而浑浑噩噩的过活。富人就是富人,没有什么其他道理;穷人就是穷人,也没有太多的理 由。
It was to address this deep ignorance that the discipline of economics was born in Spain and Italy — the homes of the first industrial revolutions — in the 14th and 15th centuries, and came to the heights of scientific exposition in the 16th century, to be expanded and elaborated upon in the 18th century in England and Germany, and in France in the 19th century, and finally to achieving its fullest presentation in Austria and America in the late-19th and 20th centuries.
正是为了化解这种深深的无知才在西班牙和意大利诞生了经济学学科——工业革命最初的起源地——在十四和十五世纪,在十六世纪达到了科学解释的高度,在十八世纪的英国和德国被扩大和细化,以及十九世纪的法国,而最终在十九世纪晚期和二十世纪的奥地利和美国臻于完善。
And what did economics contribute to human sciences? What was the value that it added? It demonstrated the orderliness of the material world through a careful look at the operation of the price systemand the forces that work to organize the production and distribution of scarce goods.
经济学对人类科学的贡献是什么?它提供了什么价值?它通过仔细审视物价系统的运作、组织生产的动力、稀缺商品的分配来揭示我们这个物质世界的秩序。
The main lesson of economics was taught again and again for centuries: government cannot improve on the results of human action achieved through voluntary trade and association. This was its contribution. This was its argument. This was its warning to every would-be social planner: your dreams of domination must be curbed.
数世纪以来,经济学的这主要一课被反复教导给人们:政府无法改善通过自发的交易和结合而实现的人类活动的结果。这就是它的贡献。这就是它的结论。这就是它对每一个想为国家做规划的人给出的警告:你的统治梦想一定是受到约束的。
In effect, this was a message of freedom,one that inspired revolution after revolution, each of which stemming from the conviction that humankind would be better off in the absence of rule than in its tyrannical presence. But consider what had to come before the real revolutions: there had to be this intellectual work that prepared the field of battle, the epic struggle that lasted centuries and continues to this day,between the nation-state and the market economy.
实际上,这是一个自由信息,激励了一次又一次的革命,每一次的革命都源自这个信念:没有暴君的统治,人们的生活会好上许多。但是想想在真正的革命 到来之前一定会有的革命先声,一定会有为战场做好准备的思想工作,这场极权政府和自由市场之间可歌可泣的斗争持续了数世纪之久,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Make no mistake: it is this battle's outcome that is the most serious determinant in the establishment and preservation of freedom. The political order in which we live is but an extension of the capacities of our collective cultural imagination. Once we stop imagining freedom, it can vanish, and people won't even recognize that it is gone. Once it is gone, people can't imagine that they can or should get it back.
毫无疑问:正是这场斗争的结果才是对谁能当权和自由能否保存起到最决定性的因素。我们所处的政治秩序不过是我们共同的文化想象的延伸。一旦我们不再想象自由的模样,自由就会湮灭,而人们甚至不会意识到它的消失。一旦自由消失,人们就无从想象他们能够而且应该把它夺回了。
I'm reminded of the experience of an economist associated with the Mises Institute who was invited to Kazakhstan after the fall of the Soviet Union. He was to advise them on a transition to free markets. He talked to important officials about privatization and stock markets and monetary reform. He suggested no regulations on business start-ups. The officials were fascinated. They had become convinced of the general case for free enterprise. Because they understood that under socialism officials were poor.
我回忆起了一位和米塞斯研究院有联系的经济学家的经历,他在苏联解体后应邀去了哈萨克斯坦。他们邀请他为向自由市场过渡出谋划策。他向那些官员谈 起私有化和证券市场和货币改革。他建议不要对创办企业进行任何监管限制。这些官员对此极感兴趣。他们对自由企业这个一般概念有着坚定的信念。他们明白社会 主义意味着官僚们也同样贫穷。
And yet, an objection was raised. If people are permitted to open businesses and factories anywhere, and we close state-run factories, how can the state properly plan where people live? After all, people might be tempted to move to places where there are good-paying jobs and away from places where there are no jobs.
可随后,却冒出了一个反对意见。如果允许人们在任何地方办厂办企业,而且我们也关闭了国营企业,那政府又该怎样适当的规划人们在哪里安居呢?毕竟,人们会被诱惑迁移至有好工作的地方,远离没有工作可干的地方。
The economist listened to this point,kept warning of the objections.He nodded his head that this is precisely what people will do. After some time,the government officials became more explicit. They said that they could not simply step aside and let people move any where they want to move. This would mean losing track of the population. It could cause overpopulation in someareas and desolation in others. If the state went along with this idea of free movement, it might as well shut down completely, for it would effectively be relinquishing any and all control over people.
这位经济学家听取了这个想法。他摇了摇头,说这就是人们会做的事情。过了一会,政府官员们变得更直接了。他们说他们不会在一边袖手旁观让人们自由迁移到他 们想去的地方。这将意味着失去对人口数量的控制。它会导致某些地区人口的过度膨胀而另一些地区的人口荒芜。如果政府任由这个自由迁移的想法实施,那政府也 会彻底垮台,因为政府实际上放弃了对人民的全部控制力。
And so, in the end, the officials rejected the idea. The entire economic reform movement foundered on the fear of letting people move — a freedom that most everyone in the United States takes for granted,and which hardly ever gives rise to objection.
于是,在最后,官员们拒绝了这个想法。整个经济改革运动于是就建立在了害怕人民自由迁移的基础上——在美国几乎所有人都视之为理所当然的自由,几乎从没人会提出异议。
Now, we might laugh about this, but consider the problem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the state. The whole reason people stay in office is to control. You are there to manage society. What they really and truly fear is that by relinquishing control of people's movement, they were effectively turning over the whole of society to that they described as the wiles of the mob. All order may be lost. All security gone. People would make terrible mistakes with their lives. They would blame the government for failing to control them. And then what happens? The regime loses power.
现在,我们也许会对这件事情感到很可笑,但是从政府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就不一样了。你坐在办公室里的唯一理由就是控制。你当官就是为了管理国 家。你实际上和真正恐惧的就是当松开对人口迁移的控制后,会把整个国家交到一群诡计多端的暴徒手中。所有秩序都会失去,所有的安全保障都将不复存在。人们 会对他们的生活做出糟糕的选择。他们会指责政府没能履行约束他们的责任。然后会发生什么呢?政权就会失去它的力量。
In the end, this is what it always comes down to for the state: the preservation of its own power. Everything it does,it does to secure its power and to forestall the diminution of its power. I submit to you that everything else you hear, in the end, is a cover for that fundamental motive.
归根结底,这就是对政权来说最为关键的地方:保存它自己的权力。政府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保卫它的权力,都是为了防止权力的缩小。我向你们保证所有你们听到的其他东西,到最后,都是为了掩盖那个最基本的动机。
And yet, this power requires the cooperation of public culture. The rationales for power must convince the citizens. This is why the state must be alert to the status of public opinion.This is also why the state must always encourage fear among the population about what life would be like in the absence of the state.
然而,权力需要公众文化的合作。为权力辩护的理论基础一定要让公民信服才行。这就是为什么政府一定会对舆论保持警觉。这也是为什么政府一定总会激发群众的恐惧心理,让人们害怕一个政府缺位的社会。
The political philosopher who did more than anyone else to make this possible was not Marx nor Keynes nor Strauss nor Rousseau. It was the 17th-century philosopher Thomas Hobbes, who laid out a compelling vision of the nightmare of life in the absence of the state. He described such life as "solitary, poor, nasty, brutish, and short."The natural society, he wrote, was a society of conflict and strife, a place in which no one is safe.
有一位政治哲学家让这成为了可能,他的贡献比任何人都要大,他不是马克思,不是凯恩斯,不是施特劳斯,也不是罗素,而是十七世纪的哲学家托马斯· 霍布斯,他编排了一个令人信服的,政府缺位的社会中噩梦式的前景。他把这样的生活描述为“孤独、贫穷、肮脏、野蛮和生命短暂”。自然社会,他写到,是一个 充满冲突和纷争的社会,一个没有任何人会安全的社会。
He was writing during the English Civil War, and his message seemed believable. But, of course, the conflicts in his time were not the result of natural society, but rather of the control of leviathan itself. So his theory of causation was skewed by circumstance, a kin to watching a shipwreck and concluding that the natural and universal state of man is drowning.
他的创作时期正值英国内战,而他传达的信息似乎是可信的。但是,当然他所处时代的冲突并不是自然社会的结果,而更接近于控制利维坦本身的结果。所以他的因果理论受限于时代环境,类似于看到一起海难就下结论说人类的自然和普遍的状态就是淹死。
And yet today, Hobbesianism is the common element of both left and right. To be sure, the fears are different, stemming from different sets of political values. The Left warns us that if we don't have leviathan, our front yards will be flooded from rising oceans, big business moguls will rob us blind, the poor will starve, the masses will be ignorant, and everything we buy will blow up and kill us. The Right warns that in the absence of leviathan, society will collapse in access pools of immorality lorded over by swarthy terrorists preaching a heretical religion.
然而在今天,霍布斯主义是无论左右两派的共同元素。毫无疑问,两派的恐惧各不相同,缘于不同的政治价值观基础。左派警告说如果我们不建立一个利维 坦,我们的前院就会被升高的海平面所淹没,商业大佬就会肆无忌惮的抢劫我们,穷人会饿死,大众会因得不到教育而无知,我们买的每一件电器都会爆炸和害死我 们。而右派则警告说如果不建立一个利维坦,皮肤黝黑信奉异端邪教的恐怖分子们就会作威作福,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导致国家的崩溃。
The goal of both the Left and Right is that we make our political choices based on these fears. It doesn't matter so much which package of fear you choose; what matters is that you support a state that purports to keep your nightmare from becoming a reality.
左右两派的共同目标就是让我们的政治选择建立在这些恐惧上。而你选择哪一边的恐惧其实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会支持一个自称能阻止你的梦魇成为现实的政府。
Is there an alternative to fear? Here is where matters become a bit more difficult. We must begin again to imagine that freedom itself could work. In order to do this, we must learn economics. We must come to understand history better. We must study the sciences of human action to relearn what Thomas Jefferson, Thomas Paine, John Locke, Frédéric Bastiat, Ludwig von Mises,Murray N.Rothbard, and Hazlitt, F.A. Hayek the entire liberal tradition understood.
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其他选择吗?这里情况就变得稍微有些复杂了。我们必须再次想象自由本身是如何运作的。而为了能够想象自由,我们就必须学习经济 学。我们必须要更好的理解历史。我们必须要学习有关人类行为的科学以重新掌握约翰·洛克、托马斯·杰弗逊、托马斯·潘恩、弗雷德里克·巴斯夏、路德维希· 冯·米塞斯、穆瑞·罗斯巴德,亨利·赫兹利特、冯·哈耶克以及全部的自由主义传统所理解的知识。
What they knew is the great secret of the ages: society contains within itself the capacity for self-management, and there is nothing that government can do to improve on the results of the voluntary association, exchange, creativity, and choices of every member of the human family.
他们所知晓的是历代的不传之秘:社会本身就拥有着自我管理的能力,在改善自愿的结合、交换、创新,还有每一个人类家族每一个成员选择的结果方面,政府是无能为力的。
If you know this lesson, if you believe this lesson, you are part of the great liberal tradition. You are also a threat to the regime, not only the one we live under currently, but every regime all over the world, in every time and every place. In fact, the greatest guarantor of liberty is an entire population that is a relentless and daily threat to the regime precisely because they embrace the dream of liberty.
如果你明白这一课,如果你相信这一课,那恭喜你,你是伟大的自由主义传统的一分子了。你也同时对政府就是一种威胁了,不仅仅是我们当前生活下的政府,而是 全世界所有时间和所有地方的所有政府。实际上,自由最伟大的保卫者就是一个群众整体,每一天每一日永不放弃地威胁着政权的统治,仅仅因为人们拥抱自由的梦 想。
The best and only place to start is with yourself. This is the only person that you can really control in the end. And by believing in freedom yourself, you might have made the biggest contribution to civilization you could possibly make. After that, never miss an opportunity to tell the truth. Sometimes, thinking the unthinkable, saying the unsayable, teaching the unteachable, is what make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bondage and sweet liberty.
最好的和唯一起步的地方就是从你自己做起。因为归根到底,唯有你自己是你真正能够控制的那个人。而对自由有着坚定信念的你,也许就能尽自己的力量对人类的 文明做出最大的贡献。之后,不要错过任何一个说出真相的机会。想不可想象之事,说不能说之话,教不可教之知识,有时候,这或许就会导致是奴役还是自由的区 别。
The title of this talk is "the Misesian vision." This was the vision of Ludwig von Mises and Murray N.Rothbard. It is the vision of the Mises Institute. It is the vision of every dissident intellectual who dared to stand up to despotism, in every age.
本次演讲的题目是“米塞斯的梦想”,这是路德维希·冯·米塞斯和穆瑞·罗斯巴德的梦想,这是米塞斯研究院的梦想,这也是世世代代敢于反抗专制独裁的每一位持不同政见的知识分子的梦想。
I challenge you to enter into this struggle of history, and make sure that your days on this earth count for something truly important. It is this struggle that defines our contribution to this world. Freedom is the greatest gift that you can give yourself and give all of humanity.
我要求你们加入这场伟大的历史之战,务必使自己没有虚度在尘世的岁月,正是这场斗争界定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贡献。自由就是你们能够为自己还有为全人类带来的一份最伟大的礼物。

2011/01/14

他是Naive还是无耻?──评薛兆丰的{火车票低价造成了举国浪费}

新锐的号称自由主义的经济学家薛兆丰这几年一直在鼓吹火车票提价是解决中国春运问题的最好办法。道理说得是任何有点经济学常识的人都耳熟能详的老调:现有价格不能反映春运期间对火车票的需求,价格升高才能消除短缺。
http://xuezhaofeng.com/blog/?p=991

不知道薛兆丰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的说法是建立在春运市场是个充分竞争市场的前提上,那么作为这个市场主体之一的铁路部门,他们自己是自己利益的最好看护者,他们或许不会愚蠢到稀缺应该提价的道理,即使他们那样愚蠢,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干你薛兆丰了事,或者原来薛大学者是为我国铁道官员殚精竭虑阿?
而事实是什么?中国跌路部分是个被国家包养,每年国家给以大量补贴的利益群体,这是哪门子的市场主体,薛大学者讲自由市场,讲价格规律,为什么不讲先取消国家对铁道部门补贴,让民营资本进入铁道市场和铁道部门竞争,让铁道部门成为市场主体再说。现有情形下提价,让铁道部门一边从纳税人那里大把拿钱,又享受“伪自由市场”下垄断老大的定价权,天下哪有这门子好事。
这就好比原来的大学食堂,有大学的补贴,当然他们就没有资格享有随意的定价权,因为大学餐饮提供压根就不是一个充分竞争的自由市场。在一个不是充分竞争的自由市场还没形成之前,让某一方独得自由市场可能得到所有好处,这种貌似学术公允的论调其实不是naïve就是无耻。
薛大学者何妨再继续推广他的涨价万能论,天朝百姓需要排队求爹爹告奶奶才能得到服务的领域还少么,医疗涨价吧, 结婚登记涨价吧,离婚登记涨价吧,准生证涨价吧,殡葬服务涨价吧,读书涨价吧,因为价格一定要反应需求嘛,一涨价,中国的一堆问题就解决了,和谐社会可期矣.

2011/01/10

[让子弹飞]中的隐喻

张麻子:不合法的方式夺取权力者,隐喻啥就不多说了,你懂的:)
黄四郎:强大的既得利益者
汤师爷:政治游戏中的投机者,可以是任何人:知识分子,商人, you name。
鹅城百姓:人民。
这下姜文想说啥就一目了然:
1 和既得利益者斗也要枪杆子说话
2 要斗智斗勇
3 权力怎么骗来的没关系,因为人民大多数时候不会质疑你权力的合法性
4 一定时候给人民甜头他们就会跟你去打土豪抢豪绅
5 要善于利用投机者

姜文真TMD煞费苦心阿,不就是为帝王师嘛,至于包装成这样了,看片的时候老婆还纳闷这满口脏话还带限制级镜头的片怎么能通过天朝审查,现在就了然了。
无论胸毛再长多长,嗓子再多粗,枪飙得有多狠,姜文还是那个骨子里流着毛左血的姜文。

2010/12/09

2010诺奖的戏仿

背景:一年一度在恒山派颁发的王重阳奖是中原武林最重要的大奖……

华山派发言人岳不群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中原武林已经有100多个帮派明确支持反对将今年中原武林王重阳奖颁发给令狐冲的立场。

岳不群说,这充分说明,中原武林多数成员不接受恒山派颁奖委员会的错误决定,岳掌门同时暗示恒山派仪琳小师妹和令狐冲有一腿,这充分表明王重阳奖委员会把今年的王重阳奖授予乱搞男女关系的华山派罪犯令狐冲是被中原武林反华(山)势力操纵的结果,完全违背该奖项的宗旨,也是对王重阳真人的亵渎。

岳不群说,王重阳奖委员会将今年奖授予华山派正在服刑的罪犯,是在公开支持华山派内违法犯罪行为,是对华山派的粗暴干涉。这一错误决定不仅遭到俺们陕北武林的坚决反对,也不...为中原武林绝大多数主持正义的帮派所接受。

颁奖现场,由于华山派拒绝放入,组委会决定缺席颁奖。以仪琳,任盈盈,岳灵姗为首的令狐粉丝和被华山派操纵以林平之为首的华山派粉丝吵闹声震天:

我爱令狐,我爱令狐(令狐粉丝)

关注华山派人权,华人弟子有不挥刀自宫的权力(令狐粉丝)

令狐,臭流氓(华山粉丝)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华山粉丝)

打到反华(山)势力(华山粉丝)……

2010/11/26

垄断,信息不对称,不正当竞争能justify政府扩大权力和加强监管么?

以下答北岸沙龙Wei Chen同学问题:

没有完美的市场正如同没有一种理论是完美的一样,用个别例子不能否认市场的作用和justify政府权力的扩张,正如同不能用出现个别的化石断层不能就此否定进化论而肯定神创论一样。更何况你的几个例子在我看来恰恰说明的是需要制约政府权力和规范政府职能:
1. 垄断,想过大的垄断公司的产生往往和政府行为有密不可分关系么?特别是航空业,军火产业。
2. 信息不对称, 大多数情况下这是活生生的政府配置资源导致调缺乏效率的信息流动导致的,现存的信息不对称情况多数是制度选择的结果而非制度选择的原因,所以解决信息不对 称首先要着眼于信息分配制度。 举个例子,传媒可以看作是对特定时间和地点的信息进行配置的一种主要工具,如广播电信、报纸等,传媒由政府经营也存在着信息资源配置效率低下的问题,主要 表现在对信息配置的非市场化运作,信息非商品化,不能满足经济活动对信息的需求等。这在中国是活生生的现实。
3. 不正当竞争,这个问题稍微复杂些,如果这种不正当竞争触及到法律,当然在法律的框架下解决,在权力制衡的民主国家,立法是独立于政府的,即使是法律的不完 备导致有人钻法律空子也不能得出就此要扩大政府权力和监管的结论。就法律本身而言,自由主义有一整套解释法律起源的理论,具体说,法律也可以说起源于自发 秩序,法律的完善当然也需要在自发的竞争市场的实践中去完善,政府的干预只会使得法律的制定和现实的市场状况脱节。
4. 权责对称,说得好,政府,任何国家的政府,无论是极权政府,还是民主政府,都是权责不对称的活生生的例子,它们有改变和干涉国家中每一个公民生活的权力,但是政府所有愚蠢或者糟糕行为的恶果却是全体国民买单。

Wall Street的贪婪是万恶之源么?

哈耶克的《自由秩序原理》明确指出:“政府控制货币是造成货币体系不稳定的原因。我们为什么不能依靠市场自发力量来提供人们所需要的交换媒介呢?” 奥地利学派总结人类历史的基本经验,得出了一个基本结论:“政府控制货币政策,所导致的主要隐患或威胁就是通货膨胀。”
哈耶克有一句名言:“不论何时何地,通货贬值都
是政府行为的后果。”
米塞斯则说:“政府干预货币的历史
,就是一部不断将货币贬值的历史。政府试图避免货币贬值的各种恶果的努力,无不以失败告终。

所以,在奥派经济学
者看来,任何政府的经济行为必然是导致通胀,泡沫产生,经济危机发生,危机过后,政府干预抬头,大笔资金救市,又为另一次的通胀埋下伏笔。

经济危机,包括眼前这次,大家
都大骂华尔街,其实和所有历史上经济危机一样,根源还是在政府,把经济危机的原因归于Wall Street资本家的道德水准是很可笑的,Wall Street的贪婪是游戏规则下的贪婪,这种贪婪换一个说法,就是人类对booming或者景气的追求,难道Market Street的人敢说自己不贪婪么?可悲的是人们没看清楚经济危机的使作俑者政府的角色,不去思考怎么限制政府权力对经济的干预,反而在经济危机来临之时把求助的眼光投向政府,让政府有口实借口救世以远远超过经济危机来临之前更大的规模和程度加深对经济的干预和操控,从而为下一波的经济危机埋下伏笔。

打个比方,森林里有只大老虎,
以及羊群和鹿群,森林的生态有赖于羊群和鹿群数量的和谐,羊群和鹿群都相信老虎是保证森林生态平衡的决定性力量,老虎一阵子专吃羊,羊减少很快,于是羊群请求老虎“救林”,老虎于是转吃鹿,羊群数量逐渐增长,羊们无不拍手称快,认为老虎是救林英雄,过一阵子,鹿减少很快,鹿群又央求老虎“救林”,老虎于是又改吃羊,如此反复,周而复始......政府就是这样一只老虎

2010/11/24

那是自由主义的困境么?

那是自由主义的困境么?

波士顿北岸沙龙第一次活动讨论的是一篇叫做{宽容与自由主义}的文章。文章作者认为自由主义有3大困境。原文在此


第一大困境作者举了著名的“食人魔“做例子,迈维斯在彼此自愿的原则下,把另一个人布兰德斯杀害并肢解烹饪。并以此为理由认为应该反思自由主义的原则。真的是这样么? 对于布兰德斯来说,整个过程中,他是寻求结束自己的生命,至于他为什么这样做不是自由主义所关心的,那么对于他来说,这件事的本质似乎就是一个人有权结束自己的生命么?答案当然是肯定的,生命可以认为是自己的property,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力应该属于约翰洛克所说的人的天然权力,事实上也如此,几乎没有一个国家立法静止公民结束自己的生命。至于是选择吊死,淹死,吃饭噎死还是像布兰德斯那样找人把自己搞死并吃掉,那就更是别人无权干涉的自由。再说迈韦斯,迈韦斯的情况稍微复杂点,还原一下,迈的行为本质是,在他人允许的情况下结束他人的生命,作者的想法大约是这种杀人行为是基于自愿行为的契约是否该受到限制,不错,迈的行为是基于自愿基础上的和布兰德斯的契约性行为。可是作者可能忘了的是,契约有大有小,一个投票的公民,或持有某国护照的人实际上是和这个国家签订了契约,这个契约当然包括遵守该国法律,大多数国家法律下结束别人的生命无论是否基于自愿都是违法。所以迈和布兰德斯的契约必须服从于更大的契约,或者更早先签订的契约,也就是德国法律,迈杀人已经违反契约,也就违背了自由主义所主张的契约精神,所以迈就是个杀人犯,这没什么疑义。进一步思考,基于自愿基础上的结束别人生命的行为和“安乐死的情形很像,众所周知,在世界上最liberal的国家荷兰“安乐死”合法,我感兴趣的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荷兰,迈会被怎么判刑?至于死后的烹饪,这是虐尸行为,大多数法律是禁止的,在我看来这也扯不上什么自由主义的困境。


再说所谓的第二大困境,作者认为是教育,并认为对于未成年人来说,没有独立判断思考的能力,是灌输某种价值观,还是所有价值观一起塞给孩子这是难题。在我看来,一个真正的自由主义者根本就不会提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前提是教育过程就是一个强行灌输的“塞”的过程,孩子是完全的一张白纸,此外,孩子成长过程中,毫无思考辨别能力。在我看来,简直只有把洗脑当作教育的人才会这样看待教育问题。站在自由主义的立场上,教育唯一需要培养孩子的就是培养独立思考和独立选择并且独立承担的精神,其他都是浮云,那种为灌输哪种价值观给孩子而发愁的人已经是把教育建立在不需要人的独立思考基础之上了。


最后的“困境”作者认为是社会公平,果然不出我所料,所有的伪自由主义者都会大谈社会公平。社会公平和环保主义一样,都是个伪问题,驳社会公平控,叶子风比我说得更好。不过姑且说几句,在个体层面上,没有人希望公平,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比别人聪明漂亮,比别人拥有更多社会资源。如果谁说社会公平是一种终极追求,我只能说这个人是彻底的伪君子或者就是疯子,历史上试图消除不平达到公平的伪君子和疯子都很多,我就不枚举了。在社会层面或者经济学层面上,说社会公平是一个伪命题是因为,“社会公平”这个词不过是控制个体竞争和经济发展产生的差异性的另一个说法。站在自由主义的立场上,自由最大的敌人永远是权力导致的对私有财产,契约精神,自由市场原则的干预,讽刺的是,社会公平是最经常被用作权力干预以上自由原则的理由。对私有财产,契约精神,自由市场原则的尊重当然不会消除所有不平等,但是和其他基于非自发的或者圣人情怀的分配体系,这已经是最公正的了。

2010/09/29

买凶杀人在天朝是工薪消费

最近江湖上被大家八的最多的大约就是武汉协和医院肖传国教授的买凶伤人案。

这件事我大约是可以说道说道的,倒不是因为我足够八卦,也不是因为肖教授和我一样,出自同济医(说起来他当年的一个博士生是我们当年一起踢球的哥们)。天朝在突破道德底线方面就像竞技体育,从来都是更高更快更强的,而且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道貌岸然的教授,在逾越道德底线方面都是不惶逞让的。

但真正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天朝买凶去杀(伤)人之廉价。10万rmb驱使4个壮年男性,横跨3个多月的时间内,策划实施伤害2个男性状年知名人士。不妨做一番成本分析:4个人都不是北京本地人,到北京作案需要交通费,就按每个人1000rmb计算,作案需要凶器,辣椒素,锤子等都不贵,按照500rmb计算,3个月衣食住行,以北京最底层的生活成本,一个外地人一个月在北京1000rmb是需要的,考虑到蹲点,交通费,和肖叫兽的通讯费用,一个人至少按照1500元计算,这些都是刚性成本,加起来大约22500rbm,那么还剩下77500,被4个人分,每人大约能分到不到2万RMB。考虑成本还需要考虑由于杀人导致其本职工作撇在一边造成的经济损失,假设4个人都不是职业杀手,由于去杀人导致他们本来的工作(民工或者农民)不能做。这些都考虑进去,杀人所获得收益将进一步降低。另外还需要考虑他们要去伤害的人是名人,杀名人和杀一般人相比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和更大的可能性被警察关注和侦破(事实果然如此),相对这种风险,这4人的收益更显得有限。假设天朝买凶市场是一个充分竞争的市场,那么市场博弈的结果估计雇凶杀一个普通人,或许1万多就够了。换一句话说,在天朝,买凶杀人完全是一个工薪阶层能够承受的消费。

这是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推论。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就可能激化,矛盾激化就会想诉诸暴力,现代文明演化出一套系统来化解这些矛盾,法律被认为是其中最有效率的一个系统之一。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人们之所以选择法律而不是诉诸暴力,是因为法律相对于暴力而言无论是对于个体还是整个社会解决问题付出的成本更低,这个成本低当然是相对于暴力的成本高。但是当一个社会暴力成本降低的时候,人们就更倾向于选择暴力而不是法律来解决问题。

在一个花1万多就能买凶,但是请个律师,贿赂法官花钱更多的社会,是很可怕的,你永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人报复,或什么时候你突然有想报复人的歹念。

继续追问下去,是什么导致暴力成本的降低?在一个有太多赤贫,太多为基本生计而奔波的社会,答案似乎是不言而喻的,在一个遍布“死亡煤矿”和“血汗工厂”且人人都想致富的国度,“暴力致富”成为很多人脑海中的念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自由主义市场经济学家无论怎么鼓吹市场,在没有计入贫富差距极其与之相关的社会暴力成本,那么他们设计的任何看似美好无懈可击的制度在我看来都是可疑的。

2010/08/24

我所理解的自由主义──答XR

XR在blog里谈她与自由主义者的接触,这个话题是我所感兴趣的。

信手写了一些,太长没法回复在她的原帖上,索性贴在自己的自留地里。

我也谈谈我所理解的自由主义。首先我不喜欢把某个具体的人归为某种主义的说法,这实在太标签化了,从这种标签化出发更得出具有某种主义的人必然如何如何行事就更不靠谱。每个真实世界的人要立体丰富得多,哪怕是自由主义鼻祖之一的哈耶克难道一生中难道也没做几件不那么自由主义的事?

自由主义可以作为一种思潮,一种价值观,一种理论体系。作为一个思潮就可以去了解去认识,作为价值观,就会影响个人的价值判断,作为理论体系就可以在其基础上指导个人对种种问题的思考。在我看来,自由主义的起点是个人主义,肯定个人的价值,个人担当,也就是说一个人不需要依附某种外部的力量或某个集团就能自主和自足选择个人的生活。在这个起点上,谈个人的自主和自足选择就需要谈人的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这个是柏林的观点,自由主义可能形形色色,但是真正的自由主义的核心或者说是底线是对消极自由的尊重。简单地说,消极自由就是免于….的自由。说自由主义的底线是消极自由有很重要的意义,从历史和现实来看,无数干涉人的自由的例子都是行使积极自由改造世界的人说造成的,把自由理解为去做什么的自由也就是积极自由无疑最终导致对消极自由的侵害。从这个自由主义的核心出发,其实任何信仰或者具有任何世界观的人都可以是自由主义者,比如一个最虔诚天天用纱巾蒙面的穆斯林妇女可以是自由主义者,只要她能尊重和宽容她周围其他妇女不蒙面纱不天天祷告的权力,哪怕是她母亲或者女儿;一个恪守不堕胎不搞婚前性行为的最保守的天主教徒也可以是自由主义者,只要他能尊重其他人堕胎或者搞婚前性行为的权力。而事实上,很少有虔诚的穆斯林或者虔诚的天主教徒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他们的信仰让他们做出倾向于破坏消极自由的选择。在我看来,从学理上来说,哪怕持有世界上最荒诞的宗教观或是价值观的人都可以是自由主义者,只有他能做到能尊重其他人不相信他这一套的人的消极自由。就个人来说,我不喜欢同性恋,我不喜欢换妻,我不喜欢吸毒,但是我能理解和尊重同性恋,换妻,甚至吸毒的人和我的价值取向不一样,我甚至愿意捍卫他们,当其他人干涉甚至惩罚他们同性恋,换妻,甚至吸毒行为的自由的时候,这就是自由主义。但在现实中,那些宗教感很强或者某种道德感很强的人很难做到不干涉别人的消极自由,每天都会看到很多人在推广某种看似崇高的价值,或者美好的理念,这当然是他们的自由,可是请不要干涉另外一些人,哪怕他们信奉很不崇高或者很不美好的理念,因为这是他们的消极自由。

从消极自由的底线出发,自由主义者形成一整套对政治,对经济的看法。就政治来说,极端的自由主义者会滑向无政府主义,温和的自由主义者相信小政府主义,本质上来说,任何政府都意味着对个人自由的限制,在自由主义看来,政府存在的意义仅仅陷于维持最基本的秩序使整个社会不至于滑向极大的混乱。自由主义者是共产主义或者任何乌托邦的死敌,在自由主义者眼里,每个人是自己利益的最好看护者,那种相信人类理性设计的社会制度是必然侵害个人自由和利益的。所以自由主义相信自发秩序,相信博弈,在此基础上,自由主义者的经济观就是相信市场的力量,相信在私有制基础上自发的市场是能对资源和人力做出最佳调节的。

有个普遍的误解把自由主义和民主以及反极权挂起钩来,民主和极权都是权力分配的方式,其实自由主义并不关心权力分配方式,只是现实中,极权社会更容易出现侵害人的消极自由的事而已。事实上,真正的自由主义者甚至应该尊重喜欢极权的人们的权力,我甚至想,假设有一天,自由主义者们建立了一个国家,那么,或许那个国家内应该开辟一块极权主义特区,让那些喜欢极权,喜欢警察制度,喜欢书报检查的人们生活在里面,只是,这必须是基于自愿的。

2010/08/17

纯洁的悖论

开宗明义,关于纯洁存在以下悖论:
一个纯洁的人没法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纯洁

如果纯洁指的是思维的简单,纯粹倾向,现实生活中的狭义的纯洁更可以理解为性方面的未开化状态。我们不妨取后一种解释,在这个解释中,纯洁的状态需要对性的了解程度来define,这样问题就来了,这个degree的高低判断意味着要对性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完成,而纯洁本身意味着性的蒙昧,这就是这个悖论的由来。
从这个悖论出发可以得到以下推论:
推论1
凡自称自己纯洁的人必然不纯洁
如果这个人是故意撒慌,那他/她显然归入不纯洁之列,如果他/她没有撒谎,则意味着他/她具备判断自己纯洁与否的能力,也就是一定程度的性开化,那么他/她也就不纯洁了。
推论2
纯洁的人必然说不知道自己是否纯洁
他/她既不具备判断纯洁标准的能力,又不会撒慌,说自己不知道是唯一的可能性
推论3
自称自己不纯洁的人必然也不纯洁
这个不用多解释,无论撒慌与否,这种人必然不纯洁。我自认即在此列。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看,纯洁作为人类不同文化下普遍追捧的特质是有点奇怪的,更不用说很多文化里面所有的那种处女崇拜了。在哺乳动物里,和更具有性能力和性经验的也就是更不纯洁的异性交配应该是更具有生存优势的策略。第一次交配的小鼠生下的后代里面存活率会比有经验的小鼠低得多也清楚的表明这一点。高级灵长类里面,性经验多的猩猩也比“纯洁的”virgin猩猩更popular一点。
在我看来,人类社会的两性博弈中所形成纯洁的追捧实际上是一种纯粹虚伪的特质。纯洁和道德优点挂钩对个体是有利可图的──每个个体会本能的认为一个思想和性都比自己简单的partner显然比一个不那么“纯洁”的partner相比更容易控制也更容易让他/她不背叛自己。问题是,在生存竞争或者“性竞争”中,如果大家都意识到这一点,那么对每个个体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就是自己“甲醇”然后试图寻找“真纯”。人类是如此善于伪装和欺骗的动物,伪装功力浅的人,会口头上标榜自己纯洁(推论1),伪装功力高的人也会说不知道自己是否纯洁,这些人和真正纯洁的人混在了一起,人类的“性博弈”这样看来简直就是一场“装纯洁”大赛。最具讽刺性的是红男绿女们如此孜孜以求的追求纯洁,却是为了玩不纯洁的性爱和欲望游戏。
世间有真正热爱纯洁的男人么?那么他应该把他心目中纯洁的女人像圣女那样供起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是,如果大家都如此热爱纯洁,可能人类早就绝种了。

2010/08/13

婚姻与共产主义

从产权考察,婚姻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共产主义,婚姻共同体的内部的财产全部或者部分是共有的。

与所有共产主义形态一样,婚姻倡导的是一种集体主义或者说共同体主义而不是个人主义的价值观,具体体现就是婚姻内部的利他,彼此的互相负责,婚姻内部崇尚个人牺牲和奉献,自私和自由意志在是被认为是会破坏婚姻共同体的因素。

产权的不明晰决定了婚姻中种种的冲突和矛盾──婚姻中个人对共同体奉献的多少和其产权是不挂钩的,所有的婚姻必然都伴随付出更多那一方的不满和付出较少那一方的感情偷懒或者投机。

如同共产主义运动一样,大多数婚姻本身不是基于自发秩序,而是基于一套美好的利他主义价值观并为了共同体的利益而人为设计的相爱,相知,相守的人生agenda。如同哈耶克指出的社会主义的缪误那样,这是理性的自大,理性可以设计美好的爱情婚姻人生,但是真实的婚姻之路基于自发秩序而不是基于设计秩序的。从革命的轰轰烈烈,到革命后的压抑和残酷,到最终的质疑和共同体的土崩瓦解,这和很多人从相爱,到结婚和离婚的过程何其相似。

高调的提倡无私,忠贞,奉献并不能保证婚姻共同体的稳固,正如同提倡集体主义,爱国主义,奉献精神的社会主义价值观并不能保证共产主义政权稳固一样。相反,资本主义所发展的契约精神,基于利己基础上的利他长远来说是能有效降低社会运行成本并符合人性的。婚姻本身也可以理解为契约,所以在我看来具有契约精神的夫妻会远比那些表面上看起来爱的死去活来,满嘴誓言的夫妻的婚姻会更长久。契约精神在婚姻中意味着:即使自己已经不爱对方,只要对方还愿意持续婚约,自己就不能背弃这个婚姻。这如同一个合同的签订,即使合同在后来的实施过程中不能如自己意愿,也不能背弃合同。那种认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说法是荒谬的。站在自由主义的立场,爱情甚至不是婚姻的必要条件,对很多权力和金钱比感情效用更大的人来说,他们的婚姻并不需要很多感情基础,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们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内唯一的不道德是欺骗和对契约的背弃,任何在婚姻内部基于自愿和诚实基础上的行为都是道德的。任何时候,人有爱或者不爱的自由,这是人的天然属性,但是一个理性社会人不应该有违背契约的自由。

2010/08/10

庸俗兴邦,低俗抚民,媚俗治国

胡core最近提出并在天朝开展的“反三俗”运动在我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joke。
庸俗,低俗,媚俗这三个词所代表的事物换一个说法,就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或者说这些都是在某个层面上满足人性中某种欲望的东西。
对庸俗,低俗,媚俗的抵制在我看来是很可笑的,比如拉屎是很低俗上不得台面的事,不过不拉屎很可能胡core本人也要被屎涨破肚子,ML或者手淫是很低俗的事,不过人类不ML可能早就已经绝种了,毛伟人不和杨开慧ML,就不会有毛岸青,毛岸青不和邵华ML,就不会有现今天朝的活宝毛新宇,不SY可能遍街都是强奸犯;所有的流行文化都是媚俗的,要抵制媚俗天朝应该回到3个样板戏的时代,把那些刘德华,冯小刚,成龙,周杰伦,S.H.E.们统统关起来枪毙掉。
彻底拒绝庸俗,低俗,媚俗的人我很怀疑他不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或者有某种生理隐疾而失去正常人类欲望的人。比如我相信一个宦官是能摆脱庸俗,低俗,媚俗的低级趣味的人,没有了JJ,他没有incentive去看庸俗的日本AV,低俗的花花公子杂志,更不需要媚俗,他只需要“媚上”─圣上的上。
天朝宦官不多,不过伪君子很多,举个例子,在全国人民摆脱低级趣味只有3个样板戏可看的年代,TG的老干部们,毛夫人,林元帅夫人是有低俗不堪的欧美文艺片可观的,据说这些片仅供批判,只是广大屁民的批判低级趣味的权力被剥夺了。
所以,我郑重建议胡core,为了更好的开展反三俗运动,建议在全国开展广泛的反三俗批斗会,把有代表性的三俗作品展现在屁民面前,不妨先从对广大屁民毒害最大的日本AV开始,可以想象,在反三俗批斗现场,台上高清彩电放着苍井空老师的A片,台下屁民们义愤填膺的高呼:反三俗!打到苍井空!反三俗!打到苍井空!
那场面会是相当的状观阿。

2010/07/24

感情不是数字化信号的而是模拟信号的

热恋中的lover容易狭隘的理解感情,把感情当作是一种要么是1要么是0的数字化信号的东西,在我看来,感情是模拟的,从无到最深的感情之间有个波谱(spectrum),在婚姻里面,双方的关系无论是维系在这个波谱中的哪一个点都要比家的分裂要强。
更狭隘的理解是把把激情在当作真正的感情,只要激情不在,便以为感情已逝,2人的感情和世间任何人类行为一样,是高度复杂,没有具体模式的东西,把激情才当作真正感情的人是被肤浅的爱情小说和爱情电影以及文化里面一切标签化描写感情的文艺作品禁锢了思想的人,所以真正深刻理解感情的人根本不会害怕激情的逝去。

Amy与我

Amy是一只寄养在我屋里的猫。

Amy好迷恋我的手阿,我在电脑前工作的时候,他就爬上我的桌子,小头就把我的手当作枕头,幸福地迷上了双眼。

Amy还不停对着我作揖,只不过是为了让我能垂下我的手,到她能立起来嘴巴触及的地方,然后她就雀跃的用嘴在我手上蹭阿蹭。我很怀疑,它这样蹭我的手它能得到什么真正的生理上的舒适,因为对于她来说这很累,要不断立起身子。她所需要的,也许只是个关爱的证据,知道我还care她。

即使这种证据,是她这样低声下气作揖”乞求“得到的,她也不在乎,只要触到我的手,它就会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我还在乎她。Amy和人一样,当她陷入某种情感境地中,她会不断justify这种情感,哪怕是通过欺骗自己的方式。

她侧身躺在我旁边地板上眯上了眼睛,看起来就像睡着了,很安逸的样子,偶尔我回头,会发现她其实眼睛开了条缝在看我,我伸出手,它就会一骨碌爬起来,贴近我的手,哪怕她如此有睡意。很显然,在她心中,我的情感对她来说毫无安全感,她如此小心翼翼,生怕怠慢了我,担心下一分钟我向它伸出的不是她朝思暮想的手,而是屋里的扫帚或是我的呵斥。她很可怜,这样的情感关系中,她只能处于被manipulate的境地。

不过今天我真抚摸了她好一会,她享受极了。他日我若忙起来几天不理她,这时的欢愉对她来说也许就是苦涩的回忆了。

除了吃喝拉撒,这种情感依恋是她唯一的生活寄托了,我想起另外一只我认识的叫做小黄的猫,她是LP以前roommate的猫,和小黄比起来,Amy要幸福些吧,她天生的漂亮为她比小黄赢得了更多的关爱。不过这是否是件好事实在很难说,她已经习惯活在了关爱中,也许有一天她苍老得失去了现在灵动和乖巧,她的主人还能像现在这样爱她吗?那时候她又情何以堪?

相比之下,姿色平庸的小黄习惯了不招人待见,无论是温暖的爱怜还是冰冷的置之不理,她都安之若素,和之则来,不合则去,她没有得到过主人最温暖的呵护,却也未必会品尝到像Amy那样的曲终人散,人老色衰后的悲痛欲绝。

Amy是个感性的爱情至上主义者,小黄是个冷漠的虚无主义者。Amy欢娱中并不曾想到日后可能的荒凉,小黄冷眼看这世界,她只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